寰宇为聘:乖张女相爷
作者:喜种瓜 | 分类:古言 | 字数:71.7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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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切安好
许家的封脉针法对灵魂有一定压制,施针时的痛苦不言而喻,盘坐在药室的白诀安生生撑到食指发黑,猩黑的血从指缝渗出,硬是没变过表情。
“五感缺失也算有点好处嘛。”她自小对痛感没什么认知,这般能把常人逼疯的折磨在白诀安眼里不过是时间的流逝而已。
但她身后的许渡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收敛了往日笑意面色暗沉。
这也能让她得意?殊不知他许渡因为白诀安这个缺失的痛感日夜被折磨到濒临崩溃。
可是在白诀安转过身的第一时间,也是他最先恢复轩朗师兄的那副温润派头,带笑的唇角眉目无一不柔和。
许渡在白诀安面前,只能笑着。
他欠她的,只能这么一点点的还。
封了白诀安几处死脉,许渡完全不放心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带只不靠谱的狐狸就那么到处跑,可是他这个师妹,决定了的事儿怎么可能会改。
无奈之下之好在她兴冲冲回屋收拾包袱的时候,打个哨唤来只通体黝黑的雀儿,写了张字条带给那位不知道在哪儿游医的师父。
他也想亲自跟着白诀安护着她,奈何最近天上那位迷上了翻旧账,这次,许渡也不过是偷偷跑下来看一眼罢了。
等白诀安翻腾着找了两件衣裳装好包袱出来,许渡已经不见了,或许她应该习惯了,但是不知为何,这一次就是很烦闷。
“嗷呜呜!”
狐狸朝小路方向昂着脑袋嚎,意思是“那人往那边儿走了。”
它一向不喜欢许渡,白诀安也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给木门落好锁的白诀安还是什么都没带,就只是怀里揣些银票,抱只蠢狐狸。
走到门口发现还下着点儿小雨,又顺手拿了师兄放在门口的伞。
荒山里原本没什么路的,有些地方师徒几人踩的多了,能看到条浅浅的印子,枯木能感觉到白诀安的气息,一个个不动声色的往两边儿游移,让出一条下山的捷径来。
踩着松软的泥土,白诀安撑着伞,狐狸乖乖趴在她的肩头。
“这满山树生的可爱,可惜要有段时间看不到了。”
她自打幼年上山,还从没离开过太久,最多就是跟师兄在附近城里买些东西,今此一别,也不知要多久。
白团儿可一点儿不伤感,敷衍着附和几声,一双眼滴溜溜的转,就差长出对鸟儿翅膀飞出去了。
她听山上不小心闯进来的小鬼说过,西圣圣城在大漠最深处,那儿的细软黄沙连着月亮,驼铃声和着风声鹰唳,苍而不荒。
走到山下雨也停了,师兄的伞有些大,白诀安将那水渍甩甩干净收了起来背上,抱着狐狸有一搭没一搭的顺毛。
她们走了最近的路下山,再往前就到安乐国那个叫洛城的城门口了,外边儿的河水比前些天更凉了些,不知道那城里还有没有人记得白诀安这名儿。
不管怎么说,当年她也算人尽皆知。
这些年城门口的守卫换了一批又一批,当年那个刀上带血的胖子前两年好像患了什么癔症,疯疯癫癫满嘴胡话,年关上叫只野狗咬断了腿。
这回的小兵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瘦的跟个猴一样,也是家里揭不开锅才送来充军。
“放行!”
小兵说完,还不忘记冲她眨眨眼睛。
许渡师兄前几年带着白诀安在城里义诊,治好了守城将军卧病多年的老母亲,自那之后,他们师兄妹进出洛城从来没有被拦下过。
在现在这帮士兵眼里,老神医白涣跟白衫郎中许渡那都是高不可攀的,是救苦救难的半个神仙。
而他们家小师妹,平时不怎么出手救人,常抱个白狐狸跟在师兄后面,看见新奇玩意儿笑得像个稚气未脱的小仙女。
“白小姐,咱们将军跟夫人闹着脾气在玉林楼喝酒呢,劳烦您路过且叫他回趟家!”
已经走进城门的白诀安听到身后年纪轻轻的小士兵喊话,怀中抱着狐狸空不出手,只好回过头笑着应了声好。
还在城门口排队的百姓里有辆看起来普通的马车,一侧小帘儿被轻轻撩起,露出张有些病态苍白的男子侧脸:“咳咳……小哥,方才那姑娘可是城中女儿?”
小士兵看到那人还呆了瞬息,除了自家将军夫妻跟神医师徒,他还没见过这般好看的人呢,活生生的病弱美人。
“公子问白小姐?咱们城里哪生得出这般玉人儿,那可是城外弥骨峰上老神医捧手心上养大的小徒弟!”
病公子闻言又咳几声道了谢,放下帘子从半开的马车门往外看着那背着伞愈行愈远的素白身影,赶车的中年人侧过头看了眼自家公子,小心翼翼的半掺侥幸道:“公子不妨往山上走,神医大人说不定有办法呢?”
“我倒不及你清明?神医云游四国,如今上的去那山怕也见不到人。”说罢低笑着摇摇头,重新垂下眉眼看着手中纸页素白的书,不再发一言。
白诀安进城后就在西边集市上到处逛着,偶有调皮大胆的小孩儿想来摸摸小狐狸,又被自家老娘凶巴巴呼喝回去生怕冲撞了灵物。
玉林楼在东大街最热闹的地儿,白诀安先去了旁边一个成衣铺子,买了身藕青色衣裳顺便跟掌柜蹭了个包袱。
然后在酒楼掌柜有些局促的注视下,往那位将军常订的包间走。
“扣扣”
“常将军?”
白诀安刚扣门唤了声,包厢里突然“噼里啪啦”一通乱响。
“咳咳咳……小安妹妹?你咳……你稍咳咳……稍等!”
站在屋外有些懵,白诀安跟狐狸一起转头往楼下的掌柜那儿看了眼,想找个答案,结果那老头倒是机灵,拽着跟店小二就往后厨跑,腿脚麻利的一点都不像快六十的人。
木门“吱嘎”一声从里面打开,高大俊朗的将军一身酒味拉着门,里面还站着一排抱着各种乐器的女人。
“……”
“打扰了,再见!”
白诀安假笑一声,说完抱着狐狸就转身走,常轶尧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包袱:“小安妹妹别走啊!我这儿还有事请你帮你呢!”
就在常将军的手将搭在她肩上的时候,白诀安突然有些莫名的眨巴了下眼睛,小狐狸眼疾手快一爪子拍在了那只手背上,带起几道血痕。
“嘶!你这狐狸忒不识好歹!迟早给你炖了!”
就在刚才白团儿出爪子之前,白诀安手腕上的佛珠突然一凉,以前她还没注意过,如今总会情不自禁的把手串跟凌晨坐在她床边的连鸩想到一块儿去。
那人也是浑身冷得吓人,比厉鬼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