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明花媚柳,太子爷蓄谋已久
作者:耿啾啾 | 分类: | 字数:5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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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侧妃变庶妃
殿内每人各执己见,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的僵持着,半炷香的时辰过后,路德全带了两个宫女进殿。
那两个小宫女立刻跪地请安。
路德全道:“陛下,羽光殿后殿隔岸而建,甚少有人经过,事发时,只有这两个小宫女见到有人进后殿。”
皇帝微微躬身向前,沉声道:“你们,见到谁进了后殿,何时见到的。”
小宫女不曾这样直观的面圣,十分紧张害怕,一时迟疑之下竟没有立刻回皇帝。
皇后补充道:“陛下问话,你们要如实禀报。”
小宫女道:“是,回,回陛下,奴婢只是看见梁王殿下进了后殿。”
皇后对另一宫女道:“你呢。”
那个宫女道:“奴,奴婢见到一女子闪身进了殿,大概,大概在一个时辰前,奴婢记不清了,陛下恕罪!”
皇帝指向夏苏蓉道:“可是她?”
夏苏蓉浑身一僵,咬了咬下唇,不敢回头去看。
小宫女则怯怯的抬头快速瞄了夏苏蓉一眼,随后道:“面容身形倒是与她相像,但奴婢亦不敢十分确认。”
良妃立刻道:“陛下,如此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皇后笑着道:“至少证明了只有梁王和夏苏蓉两人进去,并非他人构陷,即便是有不对的地方,只从他们两人之间盘查就是了。”
良妃正要反驳,皇帝问道:“梁王,你怎么说。”
梁王还是坚持原话:“父皇,儿臣冤枉,此事定有蹊跷!”
皇帝又看向夏苏蓉。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弱女子身上。
夏苏蓉见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左右事情已经犯下了,无论追究到谁,她都跑不了。
她立刻跪好,向皇帝叩首道:“陛下,都是臣女的错,臣女不该进殿,更不该与梁王殿下有违宫规礼法,臣女愿领任何责罚,请陛下千万不要错怪梁王殿下!”
梁王闻言,震惊的回头看了一眼夏苏蓉,这一眼怨毒至极。
良妃也攥紧拳头,暗恨夏苏蓉还敢摆他们一道。
皇帝静默不语,目光灼灼的盯着下方的每一个人。
他当然看穿了夏苏蓉的把戏,只是朝臣之女,牵涉甚多,他不能说杀就杀。
就这样又盘问了几句话,皇帝叫众人散了。
后面的事妺染不知道,不过总会有公布的一天。
玄廷不想将自己牵涉进来,那杯酒,喝了当毁尸灭迹,与他无关,睡的是梁王,在此再一次感谢白鹤眠。
从小给妺染和他吃各种千奇百怪的药。
回东宫后,王女官一直忐忑不安。
她明明看见妺染进了后殿,可怎么转头她就回来了。
她知道此次失之急切了,可皇后那边的威势压的她方寸全乱,明明知道妺染不怀好意,她还是选择出手了。
如今这个局面,只怕皇后要放弃她。
至于妺染会怎么对付她,她不知道。
即便不知道,但联想到李女官的死,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回去后,妺染果然屏退众人,只留王女官在殿内。
清凉如水的殿内,妺染坐下来喝茶,王女官如芒在背的站在地中央,心里如被滚油烹煎。
良久,妺染道:“你是自己选,还是我帮你选。”
王女官脑补了妺染许多种问法,可没想到妺染说了这么一句话。
“太子妃说什么?”
妺染抬头:“死法。”
王女官一凛,下意识就想求情下跪,可妺染眸子里的冷漠与杀意告诉她,妺染是认真的想杀她。
“奴,奴婢不明……”
“你心里清楚的很,就不必与我打哑谜了。”妺染打断她道。
王女官缓缓地下跪:“太子妃,奴婢是皇后娘娘指与您的,您不能杀我。”
妺染神色没什么变化,淡淡道:“是啊,你是被指给我,那便是我的人,为我办事奉我为主,这些话,在辛府时我便已经说尽了,我亦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王女官闭了闭眼,她心里不是没有疑心过太子妃怀疑到她头上。
正因为她心里不安,尤其在李女官死后,她才更想借机帮皇后除了太子妃,从而保全自己性命。
她甚至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李女官的死有可能真的是疾病,而不是妺染在警告她。
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更因为她们是宫里出来的人,无论如何妺染不敢真的动手杀她们,所以她才有此念头。
只是事已至此,她再抱着侥幸心理,便是把自己往绝路上推了。
“您既然早就查到我,为何不直接除掉我,而是杀了无辜的李女官。”王女官承认道。
妺染想了一下,面色依旧如静湖一般无波无澜:“因为你进宫的日子比李女官长,知道的比她多,留你有用,杀她更是告诉你,我可以杀一个,就可以杀第二个,再说了,她也并不无辜,我二妹的嫁衣,不就是李女官帮忙找人绣的么。”
妺染指的是她和宗政玄廷大婚时,辛予嫣死在房中穿的那套红色中衣绣服。
第159章 侧妃变庶妃
王女官脸色刷的变的雪白,一个头磕在地上:“太子妃想知道什么,奴婢必定知无不言,还请太子妃饶奴婢一条贱命!”
妺染摩挲了一下下巴,思考道:“关于皇后,关于怀王以及你知道的,尽量的说吧,你的话越有价值,就越能换你的命。”
王女官再次磕头在地,脑中不断回想宫中秘辛,一边骂自己愚蠢,一边不得不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其中关于明韶公主好女色,皇后为此杀了好几个和明韶不清不楚的宫女的事。
还有关于陛下早些年巡游时狎妓,与暗娼往来密切的事。
妺染听的津津有味。
更有关于宗政玄廷生母悫妃的死,可能与皇后有关,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
听到这里,妺染问她道:“悫妃娘娘难产而亡,皇后要动手脚,也只是在孕中以及御医身上了。”
王女官道:“其余的奴婢不知,但奴婢听说悫妃娘娘每日喝的药里都有活血的药材,只是量不多,但天长日久下去,临盆时惨痛非常,生下太子殿下后更成了血崩之势,根本救不回来了。”
妺染神色晦暗,这些东西,不知道玄廷有没有查到过,他对自己母亲的死因,到底了解多少。
妺染道:“你说的这些也只是你听到,据说,可能之类的,既无法确认,又年代久远不能追究,更何况皇后早就清理的一干二净了,哪能容我去查,你这些东西,到底也没什么用处。”
说着,妺染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像欣赏一件古董那般仔细看着刀柄的花纹,并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着雪亮的刀刃,那刀刃反着光,映在妺染的双眼上,她的眸子黑幽幽的沉静,唇色嫣红,嘴角带笑,明明笑的随和亲近,可看在王女官眼里,她显得格外阴森。
“不……”王女官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她道:“奴婢还知道一件事!”
妺染用刀给苹果削了一长串的皮,丝滑无比,流畅无比。
她抬了抬刀尖:“说呗。”
王女官咬咬牙,声音颤抖的仿佛带了哭腔,道:“怀……怀王生母,惠,惠妃娘娘之死,也与皇后有关。”
妺染切苹果的手一顿,看了王女官一眼。
她的目光里杂糅太多情绪,复杂无比又真实无比。
“这话不能乱说,我还是那句话,要拿出有用的东西,来换你的命。”
王女官深吸一口气,话说到这里了,她再隐瞒也没有必要了。
她带着略微沉痛的心情开口:“皇后早些年一直没有子嗣,御医说皇后难生养,她便动了养其他妃子的孩子的心思,当时惠妃有孕七个月,确认是皇子,皇后娘娘便动了心思,在接生嬷嬷里动了手脚,让惠妃一命呜呼。从此皇后将怀王养在膝下。
可,可怀王渐渐长大,皇后发现他有些平庸,不堪大用,这才动了悫妃的主意,想故技重施,杀悫妃,夺皇子。但当时良妃势大,梁王也渐渐长大,皇后有了掣肘,最后竟让陛下把太子殿下送出宫去,谁也没占到便宜。”
妺染听了前因后果,点头道:“你说的很清楚,可是还是没有有用的东西。”
王女官道:“有的,当年的接生嬷嬷,皇后并未除尽,有一位接生嬷嬷活了下来,旁人称她孟荪娘,荆州黄石人,此人一定还活着,今年,今年有五十岁了。”
妺染:“还有么。”
王女官擦了擦太过紧张流出来的鼻涕,道:“她还有一对儿女,如今应当三十上下,奴婢只知她女儿随她姓孟,叫孟敷。”
妺染沉默,似乎是在消化王女官的话。
“太子妃娘娘,奴婢把知道的已经都说了,您可以饶恕奴婢了吗。”王女官道。
妺染看她:“这倒是个有用的消息,只是你说的都是从前的事,也罢了,我要你把皇后派你们四个到我身边,以及皇后与你们说的话,都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我就放你远遁江湖。”
王女官感激涕零,立刻将什么都说了。
待她说完,朱砂将她带下去看管起来。
玄廷还有事未处理,妺染独自进了寝殿,站在后窗处良久,然后关了珊瑚窗,叫人进来伺候更衣洗漱。
连续的杀母夺子,实在让人不能不感到震撼和疯狂。
暮尘子说的没错,世上的事没有最脏只有更脏,她突然有些想念墓园了。
那里比这里干净千百倍,那里存放着许多不安却有趣的灵魂,若碰见有缘的,夜里也能与之梦见一二,这让妺染十分心安。
旁人大概会觉得她这个想法变态吧。
正常人都怕撞见鬼,她却希望各路厉鬼来入梦。
玄廷深夜归来,顺手带了一食盒的安神汤递给妺染。
“今日怎么带了汤来。”妺染微讶,她和玄廷都是用不着这些东西的。
玄廷亲手端出来到妺染面前:“你这阵子一直心事重重,睡也睡不安稳,今日又遇见这么多事,还和王女官密谈许久,注定睡不好。”
妺染心头一动,接过安神汤闻了闻,随后喝了两口。
玄廷向来是个细心的人,这些日子,他的心思定也是重的。
于是妺染就怀王的事以及王女官告诉她的事,零零散散的说给玄廷,夫妻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关起门进寝殿拉床帐躺床上,就这样聊了半宿。
安神汤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妺染自己都觉得意外,除了正经事,她和玄廷现在竟然越来越契合,无论从各个角度,她与他,都令彼此感到心安。
聊着聊着,两人便都没了动静,就在妺染以为玄廷睡着了的时候,他又开了口:“那王女官,你打算放了。”
妺染沉默两秒,道:“至少不能让她再死在东宫。”
玄廷打了个哈欠:“江湖甚远,出点什么意外也是有的,睡吧。”
妺染睁着一双锃亮的眼睛,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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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和夏苏蓉的事,东宫一直关注着,拉扯了一个月,最后陛下处理的结果,让妺染意外,又觉得这是皇帝能干出来的事。
他把夏苏蓉指给了梁王做侧妃,良妃一哭二闹三上吊,都快在御前抹脖子了,最后皇帝把夏苏蓉侧妃之位改成了庶妃,也不需要太大的迎亲礼,只在梁王娶正妻后,便纳夏苏蓉进门。
可中书令杨胥却在此时上奏了。
奏折内容表示杨慧在家里因梁王纳庶妃的事伤心欲绝,卧床不起,他老来只这一个爱女,实不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请求告老还乡,也好落得一身清白。
这话说的陛下后背一阵阵发凉,中书令也算三朝元老了,断不会糊里糊涂说这种话来。
且梁王就算纳妃,杨慧这个没过门的正妻也不至于如此,皇帝知道此时有蹊跷,便命人仔仔细细的去查。
一查却知,这件事是夏苏蓉透给杨慧的。
且夏苏蓉敢如此嚣张跋扈,是因为她有了身孕了。
皇帝气的砸了两个二龙戏珠的茶杯,又把梁王叫进宫来训斥。
三朝元老的面子不能不顾及,况且这件事是皇室对不住中书令一家。
不得已之下,陛下只得破例封杨慧为安乐县主,往后可自行择婿,并可禀报皇帝,由皇帝再赐婚。
接二连三的圣旨一出,王公贵族那几条街热闹了好几天。
这么离谱的事百年难遇。
赐婚又退婚的,一女许二王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聪明的人稍微一打听,再联系前后下发的圣旨,大多数都能估摸出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