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明花媚柳,太子爷蓄谋已久
作者:耿啾啾 | 分类: | 字数:50万
本书由笔趣阁签约发行,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第120章 你可真行
玄廷翻身上马,送妺染回府。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神思却缓缓飘远。
他的确对妺染蓄谋已久。
从很久以前,他就发现她很适合做他的妻,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况且他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眼瞅着她从一个呆萌丫头长成杀人凶手,从那时起他便开始图谋不轨了。
只是心中并无他想。
直到分别近三年,在天都再见她。
没想到她敛尽一身杀气,出落的亭亭玉立,风流身段芙蓉面貌。
他的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挫败感,他带了这么多年的丫头,竟抵不过在长公主身边两年多?!
又得知她此次回天都议亲,他便更是焦躁愤怒交加,只要敢跟他争的,他必然都要一脚踢开。
期间他也试探过妺染几次,可他自以为让彼此都体面的理由,并不足以打动妺染,也没法完全说服自己那颗焦躁的心。
虽然他并不知这焦躁感从何而来。
直到那一日强吻了妺染,那种焦躁感突然有了宣泄口一般,被压了下去。
但取而代之的,也是莫名的躁动。
玄廷似是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能有的情绪。
可回过头来问自己,如果他真的不在乎,那这一年里他暗戳戳的搞黄妺染的婚事,费人费钱费精力的,还各种讨好,帮她控制陈束,为她举办赛马,甚至对她和明韶公主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为了什么?
玄廷释然的笑了。
嘶……好像,他最初是因为什么想娶妺染来着?
他得好好想一想————
妺染手起刀落,将人皮从头到脚生拽下来,完美的一张。
趁热乎她赶紧叠起来,放入特制袋子里,再装进背包里。
扯过被子盖到那血尸身上,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悯之离开金陵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介于他身份特殊,总有些政事要处理,所以总是神出鬼没的。
好在妺染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暮尘子交给她的任何课业,她都能好好完成,甚至,她爱上了杀人见血的感觉。
正当她在房顶跳来跃去时,风中隐隐多了一丝不属于她的脚步声。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而那人虽然刻意隐蔽,却还是被她听了出来。
妺染眼底尽是嘲讽,跟她比轻功?她的轻功在整个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
思及此,妺染提起一口气,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追随她的那双脚步略微凝滞,随后便提速追她。
直到荒郊野岭,那人终究把妺染追丢了。
妺染坐在树干上,低头瞧着那个团团转找寻她的人,她隐藏气息,拔下头上的发簪。
那人也是个百中无一的高手,立刻感知到了杀意,他抬头,立刻退后五步,妺染已然跳到他刚刚站立过的地方,像幽灵一般刺来。
两人交手,一招一招的过。
妺染打着打着觉得不对,这招式怎么和悯之那么像。
分神瞬间,那人与她对了一掌,两人各自退开一个安全距离。
妺染仍旧全身紧绷,一言不发。
悯之终于笑出声:“行啊,小丫头片子,半年不见,你的轻功这么好了,我险些追不上你。”
妺染上前一步:“二师兄?果然是你。”
悯之点点头。
“你不是在天都吗,何时回来的。”妺染放下了警惕。
两人并肩往前走。
悯之道:“东南海沿战事胶着,朝廷招兵,我要去前线了。”
妺染脚步一顿,道:“我也听说了,盛国战事连绵不绝十来年了。再这么下去,多厚的底子都要被拖垮了。”
提起国家大事,悯之难得没有说话带刺,而是正经的道:“所以我要去战场,那才是男人保家卫国,建功立业的地方。”
妺染道:“我也瞧见了,募兵处贴的告示,男子满十三岁就要报名,我也十三了。”
悯之诧异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妺染坚定的看着玄廷:“我也要去战场,反正师父对外只有大师兄一个亲传弟子,我的身份一样保密。”
悯之立刻拒绝:“不成!你一个姑娘家,去什么战场?好好在黛山待着,替天机阁处理一些杂碎。”
妺染反驳道:“国家兴亡,匹夫之责,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难道我比任何一个男子差?若没有男子,女子还能安享富贵闲在家里?”
悯之抿紧唇瓣,他只有十六岁,前途未卜,他的心中也是忐忑。
他同其他皇子不一样,他没有外戚支撑,也没有母亲可依仗,他像是被放逐一般散养在外,能靠的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的政绩,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军功,站在顶峰,受百姓爱戴,让皇帝不得不重视他,让他站回权力的中心。
战场刀剑无眼,此去如同一场豪赌,他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命活着回来。
他身边没有心腹,妺染若是能去,毫无疑问对他来说有了可靠之人,他心里也踏实一分。
只是妺染终究是女子,暮尘子那一关就难过。
两人犟了一路,待回到黛山和暮尘子提了这件事后,没想到暮尘子捋着雪白的长须,闭目想了半晌,最终点头道:“去吧。”
妺染和悯之都很诧异。
老头就这么同意啦?
离开暮尘子的房间,妺染和悯之去找了白鹤眠。
白鹤眠正挪着手推车,往药柜那边去。
妺染顺手把他推了过去。
白鹤眠回头看到两个人,面容从没有表情变的温和慈爱:“你们两个要去东海沿的事,我都听说了,战场刀剑无眼,你们可千万小心。”
说着,白鹤眠指了指装有龙骨的格子。
悯之非常熟练的给他称了出来,放到小托盘里。
“乌药。”
悯之转身去找。
妺染道:“大师兄,我只是没明白,师父怎么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白鹤眠道:“以你们两个的心性,他拦不住,也不想费心思去拦,索性随你们去。”
妺染沉默。
白鹤眠又道:“我若是能行走,我又何尝不想到战场上去,同倭人蛮子痛快的厮杀一番,方不辜负生为男儿。可惜了。”
妺染安慰道:“这些年,师兄在后方为盛国除掉多少奸细,你做的并不比前线战士少。”
白鹤眠笑着揉妺染的头:“傻丫头,你这是安慰?那些奸细大半都是你杀的,你现在不一样想去前线。”
妺染不知该怎么说,她看向悯之。
悯之称了药,对白鹤眠道:“师兄与其说这些,不如给我们带足了药,也好有备无患。”
白鹤眠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樱桃色的小瓶子,打开,给两人一人倒了一颗。
“吃了。”
妺染和悯之面无表情的吞下去。
反正这么多年被喂的药也不少。
“这三日不管怎么发作,都忍着,三日后找我拿药。”白鹤眠说着说着,开始流鼻血,嘴唇也开始发紫。
悯之无语又熟练的去药匣子里找解药。
当他看到一个瓶子上贴着白鹤眠解毒专用药几个字时,他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大师兄,你就不能把这药随身揣着么?再说你能不能给你的药取个好点的名字?”悯之把丸药递给他,嫌弃又无奈。
白鹤眠接过吃了,又拿过妺染的帕子擦鼻血,片刻后,嘴唇的青紫褪去,目光恢复清明。
“抱歉,昨天试的药里掺杂了鹤顶红和草乌,我给忘了。”
妺染五官都要皱到一起了,咧着嘴摇头道:“这你也能忘?”
白鹤眠又拍拍妺染的头。
“行了,你们两个与其说我,不如各自回去躺着吧,扛过今晚再说。”
妺染起身道:“大师兄,你好歹告诉我们,给我们吃的是什么?”
白鹤眠微微一笑:“媚情丹。”
妺染:“………”
悯之:“………白鹤眠你可真行。”
白鹤眠:“多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