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流放路上捡个笨缺小王爷
作者:边果 | 分类: | 字数:54.6万
本书由笔趣阁签约发行,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第162章 乱我心者
晨曦,晨风,晨雾散去。
潭水清澈凌冽,碧绿的水草在水底幽幽晃动着,几尾青背的鱼儿悬在半空缓缓游走,似乎正在寻觅早晨第一口食儿。
几缕飘渺如烟的白色仙气从潭面上无根升起,还没有纠结成团,就像遇到结界一般,齐齐散在了三寸三的高度。
冷,天可真冷。
习惯了披着狐裘度日的甘少棠觉真心着,身上的绣花罗裙实在是有些单薄,冻得他直打哆嗦。
他向来体弱畏寒,可这方姑娘似乎根本不把他当作久病之人对待。
甘少棠并不知道在方姑娘和丘老谈的细节里,居然有带自己“连夜跑路”这一环。
虽然一开始遭到了丘老和红拂的大力反对。
但不得不说,这个主意够大胆,够离谱,也是对当前的大局最为有利的选择。
留下丘老红拂和甘家其他人在临泉镇撑门面,忽悠赵家,稳住现在的局面,甘少棠穿上自己甚少着的墨色衣裳,被方舟舟提脖颈子,拎出了醉风楼。
翻腾挪过几条街后,他们来到了一个不显眼的街角,那里停着一辆又老又破的马车。
“甘少主,快上来!”
方舟舟一个健步跳进了马车里,伸出手来,把晕晕乎乎,找不到东南西北的甘少棠一把拉了进去。
“阿布,走,去小怡红”
“方,方姑娘,为何不出城?”
甘少棠从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坐过这么破烂的马车,四下漏风不说,木头的颜色都深浅不同,不知在过去的的岁月里修修补补多少回儿了。
“甘少主,天色已晚,城门已关,再过一个时辰就宵禁了,你不知道么?”
甘少棠回忆当时,即使车厢里光线昏暗,自己依然能清晰看到的这个大白眼,心里就是一阵唏嘘。
事情似乎也就是从这个白眼开始,完全偏离了自己的认知。
他知道“小怡红”是临泉县上叫得上名号的秦楼楚馆。他甚至大胆猜想,方姑娘可能要带自己“大隐隐于市”,在“小怡红”里躲一晚上等城门开。
从来不去烟花之地的他做好了为了大局,委屈一下的心理建设,但万万没想到,马车只是停在了“小怡红”的外面。
方姑娘翻墙而入,回来时拿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冲着自己神秘一笑,问自己:
“甘少主,想不想收点利息?”
他被她如同夜空下最亮的星星一般璀璨的眸子晃晕了眼睛,懵懵懂懂点了头,人就到了马县令的房顶上。
屋瓦被掀开一角,屋子里有白花花一堆肥硕的肉在纠缠,他还没有来得及震惊,耳边轻轻一句:
“藏好了,一会儿上来接你。”
人影一闪,屋子里就扑通扑通倒了一地。
方姑娘的夜行衣如同鬼魅一般在房间里游走,马县令被当头罩了一个大床单,三两下就被捆成了粽子。
“打啊!先出出气。就是他,在临泉县为虎作伥,勾联赵家,封你甘家的活路。”
甘少棠从房顶上被接下来,手里被塞接了一根不知从哪里来棍子,狠狠揍了那粽子一顿。
他累得气喘吁吁,很是痛快地出了一口恶气。
那马县令疼醒了嗷嗷叫唤,屋外传来了护院警惕的询问,方姑娘捏了嗓子娇滴滴的怎么说的来?
对,她说:
“都滚远点,老爷今天受了贵人的气,要玩点新花样… …”
生平第一次,甘少棠感觉亲自动手打人是如此畅快,尤其是打的还是自己的仇人。
马县令披着床单,哆哆嗦嗦,写下了这些年干过的缺德事儿事后,方姑娘拿着匕首在他脸上比划了再比划,问他:
“天亮后,有人问起来,谁来过?”
“少侠,是我投环而亡的第一十九房小妾的三舅姥爷家的表哥的道上朋友… …”
“好,今后再敢强抢民女,小爷我就把你这一堆破事张贴得满城飞,不信你就试试… …”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
甘少棠蹲在房顶,看着那匪里匪气的小身板,将马县令塞了嘴巴,以一个怪异的姿势五花大绑拴在了床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别看了,他到天亮才会醒,走了。”
耳边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人身子一轻,就腾空而起,再次着地时,却是在一个熟悉的院子里。
是之前流放队暂住的那个院子,“闹鬼”的消息不胫而走,这里倒是没人打搅。
阿布和破马车早就停在门口。
“甘少主,请看。”
院子里的五间破瓦房里,堆满了被麻绳捆着的棉花包,堂屋的正中央,还整整齐齐码放着八百套簇新的棉衣!
甘少棠看到棉花棉衣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是落地了,方姑娘说有棉花她是真的有啊… …
甘少棠曾以为这一夜的惊险刺激就算告一个段落了,谁知那人起锅烧火吃过饭,却是贼兮兮从掏出了两个又大又圆的大馒头,并着从“小怡红”那里带出来的包袱扔给了自己。
“甘少主,这是香儿姑娘的衣服,干净的。
事出突然,你个子又高,估计也买不到你合身的衣裳,还请将就一下。请换上,明天城门一开,咱们出城… …”
“敢问方姑娘,香儿,是谁?”
“啊?青楼里能有谁?我的老相好啊… …”
阿布:… …
甘少棠: … …
大半个晚上都被拎着衣服领子在临泉县城上空大冒险的甘少棠,默默算了一下,方姑娘一顿操作下来,突破了自己人生好几个第一,
第一次去青楼,
第一次趴屋顶看动作片,
第一次暴打县令,
第一次,扮女人… …
嗯,甘少棠看着水潭边的马车上先后走下了两个穿着赵家人衣服的小厮,他心中愤不忿升起,同样是结伴闯祸,为什么阿布一会儿是苍老的哑巴男人,一会儿是小厮,自己却是穿了罗裙的女儿… …
他摸着自己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哀怨地看向迈着男人的步伐向自己走来的方舟舟,心里盘算着,是了,还漏了一个第一次,
第一次脸上挨打… …
以往十几年,甘家上下,哪一个不是把他护着严严实实的。
平时就算是头发丝掉了一根,红拂都要大呼小叫,喊人查找原因。
那人却是在精心捯饬把自己装扮成女人后,低语了一句“得罪了”,就诓地一拳捣在了自己脸上。
方舟舟看着单手抚脸的甘少棠在晨风里“娉娉袅袅,亭亭玉立”,心下十分好笑。
没错,人是她打的。
她给他化妆,近距离和“美人”接触,让她的小心肝砰砰乱跳。
造物主造物,心眼也是偏的。
这人一张近乎完美无缺的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很是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就算是用猩红的伪伤疤盖住了他额头那诱人的朱砂痣,
就算上了画了淤青,上了惨白的死人唇妆,
在方舟舟看来,
他的脸,仍然不觉着难看,反而平添了几分没来由的“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一拳下去,清心寡欲,肃静。
“香儿姑娘,想不想玩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