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草
作者:红旗手33 | 分类:其他 | 字数:44.2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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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闪灵
宋词没再问下去,转身进了卧室。
“你干什么?”见他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宋词忐忑不安。
“睡觉啊。”
“别墅里还有这么多房间。”
“可我想跟你一起睡。”顾迟均把她抵在墙角,耍起无赖:“你放心,我不会碰你。”
“说到做到?”
“我要是碰你,天打五雷轰。”
宋词冷眼,推开卧室的门,像回了自己家一样,毫不避讳,十分泰然地脱了大衣外套。
顾迟均见状,暗自窃喜,嘴角翘了翘,很是乖巧地坐在床边看她。
她进了浴室,随后又问:“帮我倒杯水上来好吗?我口渴了。”
磨砂玻璃映出女孩窈窕的曲线,隐隐绰绰宛若画中仙。
真是情绪上头了,他多没留心眼,欣喜道:“好的。”
一出门,宋词便小心翼翼地反锁上,使劲搬来桌台抵住,门把锁里又撬了根杠杆。
仔细检查窗户,外面对着的是黑魆魆的青山。虽如此,还是都关得紧闭。
做完这一切后,心里才踏实了点。
不出一会儿,顾迟均敲门,笑嘻嘻地:“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大灰狼来吃小白兔啦!”
简单稚气的童谣,被他唱出来落入耳里,硬是叫人感觉惊悚。
他似乎察觉出门反锁,闷闷道:“宝贝,我真不碰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她蜷缩在墙角里,一语不发。
感应到门后的抵挡,“咣咣”的敲门声越来越重,逐渐变成撞击,配合着的是顾迟均暴虐的怒喝:“开门!让我进去!听到没有?!”
他以为她是相信他的。
可结果呢?!
她又骗自己!她又耍他!
夜深,周遭都万籁俱寂,大力的敲门声越发显得突兀惊悚,心惊肉跳。
这种场景,当真比闪灵还可怕。
她强撑着站起身来,轻柔道:“顾迟均,别敲了好不好?你吓到我了。”
瞬时,门外沉默了。
“对不起。”
扔下这句话后,再无声响。
顾迟均静静立在门外,赌气一般,干脆在过道里躺了下来。
垫了干净厚实的毛毯,睡起来倒也挺舒服的。
翌日一早,卫东惊讶地看他。
这不拘小节睡在过道的人...真是他哥?
黑色风衣胡乱裹着,瘦削的身体蜷曲成弓装;面朝里,门一开都能踩着他的脑袋。
宋词差点就一脚下去了。
冷眼看他:“守株待兔?”
顾迟均溜烟儿爬起来,伸手抱住她,轻声耳语:“早安。”
“你不是刚篡位成功么?真不打算管你的公司了?”
“也可以休息几天的。”
他又问:“想去哪里玩?渝溪我还没怎么来过呢,你带我逛一逛好不好?”
宋词退后了几步,掩住口鼻作嫌弃状:“你要不先把自己这身衣服换了吧。”
他一愣,仔细揪了衣领猛嗅:“还是香的。”
话虽如此,还是很愉悦地进了房间开始脱衣服。
宋词抱着胳膊,面不改色。
因为常年吸独,他身材刮瘦地几乎只剩皮包骨,肤色又苍白,弱不禁风里暗藏着的是阴鸷诡谲。
不自觉联想起许庭川,他的自持、稳重、成熟总是让她着迷。
顾迟均见她愣神,踢开脚边的衣服,钳住她的双腕抵在墙壁处,笑靥妖冶:“在想什么?”
她下意识想说——“反正不是你。”
思量后默不作声,撇过脸看见他胳膊肘细密的针孔:“吸了这么多年,就不怕死?”
“你担心我?”
“......”
只是好奇你什么时候死。
顾迟均似有若无地轻点她鼻尖,气息浑浊:“我不怕死,只怕死到临头你都不爱我。”
宋词察觉不妙,瑟缩着四肢,忙道:“你身上都臭了,要洗就快去洗。”
要挣脱开,反而被禁锢地更加坚韧。
距离一近,越发危险。
“你说过你不会碰我。”
“......”他眼瞳迷蒙:“那你帮帮我好不好?”
宋词惊讶地看他。
说着就要抓住她手腕往下移,她一着急,力量反而突然猛增,抬了膝盖就是狠命地一踢。
“嘶——”
他吃痛地后退,两手捂住,吃力地抬起头来看着她笑:“我要是废了你怎么办?”
“巴不得你断子绝孙。”
“嘿嘿,不会的。”他又凑近耍无赖:“我证明给你看。”
“滚。”
话一出口,宋词自己暗叫后悔。
对他的厌恶,心里忍住了,嘴巴却很诚实。
于是又缓和下来道:“去洗澡吧。”
顾迟均微微笑,知道她依旧抵触反感,却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进了淋浴室。
他衣服还凌乱挂在床角。
宋词蹑手蹑脚地,活像做贼,仔细搜罗。
“宝贝?”他突然探出头来看她。
她一惊,吓得直起身,故作泰然地走到桌台边喝水。
他眼神上下打量,嘴角扯起一抹弧度:“要偷我钱啊?”
宋词捏水杯的指骨都有些泛白。
“宝贝,我口袋里没什么的,跟你在一起,手机我都不玩。”
听到这两字,她只厌恶地想吐,胃里直泛酸水。
外面卫东敲了敲门:“哥?”
顾迟均腰间挂了条浴巾,懒懒问:“做什么?”
卫东凑近耳语了几句。
他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突然间就变成了不耐烦。
“让秦尤处理不就好了?”
“哥。”卫东苦口婆心:“您全面接手公司没多久,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这次会议还...”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宋词抱着胳膊,嘴角扯起。
“我要走了你就这么开心?”顾迟均低哼,捏了捏她的脸:“乖乖等着我,不许乱跑。”
她似笑非笑:“我能跑去哪?”
“明白就好。”
宋词犹豫了一下:“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不能。”
简洁二字,任何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顾迟均做地比许天明更狠。
最起码在许天明那里,她可以自由外出,可在这,和蹲监狱没什么区别。
别墅前后都有人看守,身影魁梧,面相看上去就不好惹。
把奶奶送回临平后,偌大的房子就只有她和一个做饭的哑巴保姆。
不知是因为新置业还是他故意的,整栋别墅的娱乐设备除了一台电视机,再无其他。
没有可供分神的东西,没有人可以聊天说话,还得时刻提心吊胆、防患未然。
精神简直濒临崩溃。
她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房间灯一关,全世界都黑暗下来。
不断地沉浸在梦里。
最起码,梦境里,她还有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