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为聘:乖张女相爷
作者:喜种瓜 | 分类:古言 | 字数:71.7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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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出现了
回住处的一路上白诀安神色都有些微妙,她也不是很清楚连鸩这人,为什么能那么正经的问人家是不是想死
不过还是有点小开心,她好像有些知道自己开心的理由,又不是那么想承认。
任她再擅于伪装,眸中零星的笑意光碎也逃不出连鸩那双眼,这是他守了三千多年的姑娘,没人比他再熟悉了。
被大掌包裹住的小手不再挣扎,安安静静的被连鸩牵着,耐下性子享受他的袒护。
白诀安手脚一向冰凉,可是在连鸩手中一对比,反而有着源源不断的暖意一点点散发,温和清浅,一切都是刚刚好。
西圣的房子都是大块石头搭成,有些简单却处处显得大气,在沙漠里,也只有这样的房子能挡得住随时肆虐的狂风。
统领府大门外立着两尊石鹰,眼珠是火红色宝石镶在里面,时栾的那位护法正站在鹰翅之下,摘掉兜帽换了副冷硬的黑铁面具。
能认出他还多亏了那位许久未见的师父自小就逼着白诀安认各种草药,封住几处穴位把她搞成个活瞎子,往药园子里一丢就是三五个月,稍有不慎碰到毒物也只能摸瞎找解药。
这般反复了两三年,白诀安对气味敏锐到了一种超出正常范畴的地步,尤其是药物味!
……
请神仪式之后在她身边说话的那位护法身上,隐约有一股极淡的五步草的味道。
这草普通人极难采摘,只长在戈壁的沙蛇群聚集处,一般只有外中剧毒的人才会拿这东西少量敷在伤口处,用以麻痹止毒。
“白小姐,幸会。”
看样子,那位大统领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了。
白诀安没打算怎么低调,却也不晓得这个不露脸的人叫什么。
“你是?”
师父以前说过,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了解他到了什么地步,永远藏好底牌。
“在下时危,阿栾的哥哥。”说罢,他还取下了自己的面具。
没错了,那张脸和时栾简直一模一样。
……
这样的话,事情好像有一点点大条了,阿栾姐姐的哥哥那……时栾就是西圣护法的妹妹……地位差不多等同于……圣女?
“时……护法,阿栾姐姐她……一切都好,嗯……母子平安。”
“母子?”
白诀安还想着,莫不是阿栾姐姐还没有把怀孕的消息告诉自己这位哥哥,或者二人有什么其他渊源,便问:“你不知道?”
那人一句话突然让白诀安有些怀疑自己之前所说的话是不是多余了。
“她嫁人了?”
时危问完自己也沉默了良久,却不多做解释:“二位先休息,明日正午时危设宴,还请白小姐赏脸。”
白诀安暂住在统领府西侧一处小院里,墙角都被洒了些驱逐蛇蚁药粉处处撒发着略显甘涩的味道。
“时危?时栾?”
她突然醒悟过来,自己竟然因为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而太过激动,甚至连阿栾姐姐怀孕这种本不该被其他人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也太不合理了!
师父也曾经让她特意修过神识,不敢说毫无破绽,最起码的谨慎还是有的。
看来这位时危护法也不简单。
连鸩从外面端了一个木托进屋,上面摆着一套崭新的青瓷茶具和一碟糕点:“吃些东西吧,我帮你泡茶。”
白诀安有些意外的好奇,这个男人连清粥都不会熬,煮起茶来竟然这般熟练,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生涩和半点僵硬,就像是画卷中的仙人,长发披散水烟在前,雾气蒸腾置身云端。
注意到她的目光,连鸩垂首低笑:“不会?”
她捏着块红豆糕老实点头:“嗯,不会。”
在望春楼那一年里,她就是个米虫,什么也不用做的活下去就好,被师父带回弥骨峰之后,所有时间全部用在学习医术上,吃饭都是草草了事,哪有时间学什么泡茶?
连鸩放下手中茶具抬起头朝她伸手:“来,我教你。”
那只手很大,偏白的色调,骨节分明,五指修长,明明近在咫尺,看上去却让人感觉万分的疏离遥远触之不及。
“好。”
白诀安从来都是个理智清醒的人,可是一但面对连鸩,总是不由自主的做些不像她的事情。
就好像如今,分明能清楚的感觉到两人之间天蜇般的鸿沟,依旧将自己交到了那只手上。
不忍心看那只手孤零零的伸着,想跟他一起。
两人盘膝坐在一处,连鸩就着白诀安的手慢悠悠的醒器,灸茶,碾茶,筛茶,煎水,配香,一步一步手把手的教。
水雾缭绕茶香四溢,人间仙境不过如此。
“小心烫。”
最后那杯茶,有点涩,有些甜,最多的还是悠然清润,总的来说,是一杯好茶。
窗外天色逐渐泛了白,从前半夜的请神仪式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时辰。
白诀安侧了头看向那扇窗,轻声道:“天亮了。”
连鸩目光从茶杯转到身前姑娘素白的侧脸上,眸光深邃:“嗯,天亮了。”
不知哪儿的雀儿突然叫了一声,唤回了二人思绪,连鸩最先反应过来,想到白诀安如今只是个凡人便道:“去睡会儿吧,时危过来我叫你。”
突然回过神,这么一夜过去白诀安还真的有些困意,便在连鸩怀里闭上眼睛转了转脖子,放松了全身的骨头打个哈欠准备起身:“嗯,我去眯一会儿。”
时栾正午来到小院子的时候,连鸩手中把玩着一枚瓷白的棋子,就坐在院里的石桌前,桌上是一副简单的棋盘,棋子四散杂乱无章。
“打扰了,不知白小姐可在?”
连鸩顿然落子,“嗒”一下清脆至极,伴着的是他寒意渐浓的低沉声音:“护法对中原文化研究颇深,不知棋之一道,可有了解?”
“并无,前辈多虑了。”
时栾幼时曾流浪到过安乐国,对那边人说话的方式早就习惯,也清楚连鸩在考虑什么,在他铺天盖地袭来的威压之下,一国护法也只能勉强撑着口气站稳在原地,动弹不得。
又换黑子在指尖,连鸩收了散出的半分神意并未抬头,一心盯着棋局:“护法好气魄,不过安乐前几日太过奔波尚在休息,还请稍等片刻。”
傻子也能猜出连鸩口中的安乐是谁,又不敢反驳,只得顺从:“全凭前辈做主。”
这一等,一个片刻就到了日落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