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三月春。

车停在山脚下，宁年下了车，怀里抱着一束玉兰花。

齐暗关上车门，睨了他一眼。

“我说，又是玉兰，人家上山拜菩萨都带桃花，就你每次来都带玉兰花。”

宁年站在山脚下。

三月桃花开，满山都是淡粉色的桃花。

清晨的雾，散落在山间，犹如面纱，画一般。

风吹来，空气中有淡淡桃花香。

“走吧，趁着一大早没多少人，早点去拜拜，这万一要是人多了，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知道了。”宁年应着。

两人并肩上山。

看着山上的美景，齐暗还是忍不住感慨：“这红提水，真的是变化太大了。”

宁年：“你每次来都这样说。”

齐暗：“这能怪我吗，当时假菩萨事件那么震撼，想忘也忘不了啊。当时到处阴森森的，现在你看多漂亮。”

“是挺漂亮。”

红提水现在是全国乃至于是世界旅游胜地排行榜第一名。

全世界无数的人们向往来到这里，每年旅游GDP红提水都是遥遥领先的第一名。

很多人过来上香许愿，毕竟这里是真的受到菩萨庇佑的。

这里确实也是年年风调雨顺，一年四季如春，没什么恶劣天气，非常适合旅游。

各种产业也是蒸蒸日上，当地居民生活水平也是稳步提升。

“幸亏当时节目组选择来这里拍摄，这就是命运的指引吗？”

齐暗转而想到什么，叹了口气：“时间过得这么快，节目都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至今这节目还是每年综艺界扛把子的存在。

没有任何一档综艺能够超越。

齐暗悄悄地看了宁年一眼，还是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他也已经四年没有见过宁宁了。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四年里，毫无音讯。

宁宁也是打破互联网，没有曝光就会被遗忘的规则第一人。

这四年里，每天都有粉丝喊着要她回来。

一堆的人，都在等着她。

像这样的偶像，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是，宁宁再也没有出现。

齐暗隐约能知道，当时姜家的那场生日宴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可是宁年从来不会主动提起。

他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宁年也只会绕开话题。

次数多了，齐暗也知道，宁年是不会告诉他的。

这是秘密。

好在，宁年并没有异常。

他这几年，出专辑，开演唱会，忙到停不下来。

生活充实，齐暗能从宁年身上感受到他的活力。

这就足够了。

想到姜家，齐暗还想到一件事情。

“前几天听到了点关于姜蓁的消息。”

姜蓁自从四年前姜家破产之后，就直接在娱乐圈消失匿迹了。

刚开始会被人在街上认出来，穿着廉价的衣服，和普通人一起挤公交车。

或者是出现在老旧的居民楼前，早就没有了以往风光的大小姐派头了。

后来被多拍了几次，姜蓁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了。

时间长了，大家也把这个人给忘了。

齐暗也忘了，前几天却忽然听到了她的消息。

齐暗还有点吃惊。

看宁年没有反应，齐暗继续说：“就是上次你去客串那个剧里面的男三，你记得吗？”

宁年这两年也偶然会接到一些剧的邀约，他想了想，已经忘了。

他本来戏份就是客串很少，男二女二都没见过，哪里还记得男三。

齐暗：“不记得也没关系，本来就不火，也是靠关系塞进来的。”

这男三背后有金主，这是剧组私下里都清楚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用着金主的人脉和资源，背着金主又找人。

这找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姜蓁。

齐暗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再三确认，就是姜蓁。

据说以前他就很喜欢姜蓁。

只不过那时候姜蓁是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哪里看得上他。

只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大小姐如今落魄了。

“听说富婆发了很大的火，这男的被踹了，还被下令封杀了，至于姜蓁...”

齐暗没打听到太多的消息。

想来也不会好过。

最坏的结果，这是这男三断送了前程，把责任都推在她的身上，报复她。

齐暗啧声，他是没想到，姜蓁会选择走上这条路。

看来这么久了，她还是不适应普通人的生活。

情况差不多的，还有姜慈星。

姜慈星第一次被拍到，是送外卖。

前不久，又被人被拍到在修车行修车。

当初的天才赛车手，满手油污，趴在车下，也是让人唏嘘。

如今的一切，都是在还债。

没有宁宁，或许他们本来就是会在这样的生活条件下长大。

宁年全程没有说话，齐暗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不再说话，两人沉默着向山上走去。

番外 番外1

爬过一个阶梯，院子的影子在桃花的掩映中露出飞檐的一角。

宁年抬头看去。

有鸟儿从半空飞过，远传传来狗叫。

静谧，悠远，让人心静。

阶梯的尽头，站在一条黑色的田园犬。

一眼看上去，威风凛凛，还挺吓人的。

齐暗却惊醒地打招呼：“来福！”

这条狗是山上熟客了，上山的人都能看会看见它。

每次都会安静地趴在桃花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它也只是长得凶而已，性格非常温顺。

据说，这是春花娘娘养的狗，现在春花娘娘成佛了，它还是一直守着春花娘娘。

狗来福，一个两个都这么叫，多了这狗就叫这名字了。

来福也是红提水的一个标志了。

它被人们养的很好，毛发柔顺靓丽，身体健壮，是条非常漂亮的小狗。

听见齐暗叫它，它甩了甩尾巴，估计也很好奇这么早谁会上山，看清楚之后，它就趴回去了。

宁年和齐暗齐齐走近院子。

这地方原来是春花的住所，荒废很久了。

后来红提水的人民，自发来这里收拾，保留了以前的格局，茅草屋重新修建，又建了围墙，栽种了更多的桃花。

门口的石阶，一路通到山下，上山非常方便。

现在这里焕然一新。

堂屋正中央，是镇民们集体集资修建的春花娘娘雕像，周围供奉着香火。

宁年和齐暗上完香，齐暗主动说：“我先出去。”

宁年这几年只要有空，就会过来这里。

像这样，捧着一堆的花，有时候还会带一些零食书籍等等，都是些女生喜欢的东西。

然后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一待就是一个小时。

让齐暗一度怀疑宁年是不是背着他谈恋爱了。

打着拜佛的幌子其实是来幽会的。

不过齐暗也知道不可能。

不过宁年不说，齐暗也不会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来到院子外面，蹲在来福的身边，摸着来福的头。

“你这狗，怎么感觉几年都没什么变化。”

摸狗摸得正开心，一双白色的皮鞋，停在他的身边。

齐暗仰起脸，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面前站着一位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

她有一头瀑布一样的黑色长发，一双像星辰一样极度漂亮的眼睛。

皮肤更是雪白似雪，红唇似血。

极度的色彩反差，她整个人鲜活极了。

西方皮象，东方骨象，她也漂亮极了。

齐暗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马上站起来。

少女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他，齐暗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少女摇摇头，扫了他一眼之后，转身准备进院子。

齐暗本能的想要去拦，伸出手又缩回来。

这样的人，不可能是私生饭吧。

他看着少女的背影，忽然看见她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用红线串起来，牢牢系在她的手腕上。

齐暗重新蹲下来，他脑子里隐隐约约有个形象。

少女，佛珠，天使一样漂亮的脸…

齐暗猛地站起来。

再看，少女已经不见踪影。

齐暗的心扑通扑通。

该不会真的是那个横空出世到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踪迹的神秘先知？

这事情还要追述到四年前。

四年前轰动至极的吸血鬼事件，最后是由隐世的巫师集体出手，这件事情这才逐渐平息。

据说事件的爆发点，是兰利家的继承人仪式。

有消息说吸血鬼闯入了兰利山庄，宴会的主角，兰利家的继承人，以及佩莱德现任继承人，全部殒命于那场斗争中。

巫师们集体出现，也是在那次宴会上。

之后这两个家族，迅速地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

只不过当时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说得清楚。

很多去参加的宾客们，他们也毫无印象。

有人猜测，应该是巫师动用了某种集体魔法，让大家遗忘了当时的记忆。

吸血鬼也有漏网之鱼。

这些能从巫师手底下逃出来的，那多半是有点本事的。

他们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夺走人命，再轻飘飘地离开。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能抓住他们。

又是弄得人心惶惶的。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出现了。

她让吸血鬼闻风丧胆，没有能从她手底下逃掉的吸血鬼。

起初，人们对于她的印象，只能从那些被她抓住的吸血鬼的口中拼凑出。

吸血鬼称呼她为“漂亮的魔鬼”。

少女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

她第一次在大众面前出现，是在一个十字路口。

那是一个非常繁华的路口。

她说，这里很快会发生一起交通事故。

一辆大货车失控，导致六死四伤。

没有人信，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疯子。

当失控的庞然大物朝着他们砸过来时，他们才知道后悔。

番外 番外1

那场事故，因为少女的干预和及时救助，只有受伤的人，并没有人死亡。

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少女已经不见踪迹。

少女第二次出现，是在一条高架桥上。

正值下班时期，车流滚滚。

少女这么突兀地站在车流中，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说，这座桥即将崩塌，她让所有车子都往后退，不要上桥。

这次幸运的是，所有人都听了她的话。

五分钟后，坍塌的桥砸向地面，一片狼藉。

车里面的人，死里逃生。

这场事故中，无人伤亡，也是奇迹。

从此以后，少女开始出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从意外事故，到各种自然灾害，如海啸，地震，她都能带来准确的预言，她救下的人数不胜数。

渐渐地，人们称呼她为“先知”。

人们尊敬她，企图更了解她。

可惜至今他们都不曾得知少女的名字。

但只要少女出现，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认出她。

少女的形象，非常好辨认。

首先她长得非常漂亮，她的肩膀上总是蹲着一只乌鸦，有时候会看到她的身后，跟着一只黑猫。

还有一个特点，她的左手手腕上，总是带着一串红绳串起来的佛珠。

齐暗拍了下大腿。

没错！肯定是先知！

只是今天她少了些标志物，比如说那只形影不离的乌鸦。

齐暗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那串佛珠不会错的。

先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吗？

齐暗立刻就紧张了。

被他念叨着的少女，此时已经靠近供奉主殿。

宁年正将花插进清理好的花瓶里面。

花瓶上还有水，应该刚放上去不久。

“妈妈种的玉兰花终于开了，上次来，你让我带的，给你送来了。”

屋子里只有他，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已经习惯。

插好花，宁年将花摆在供品桌上，又小心地拨弄着花瓣。

“想要吃什么，我下次来再给你带。”

屋子里静静的。

宁年察觉到背后有人，转身。

少女就站在他的身后。

宁年动作顿住，他眨了眨眼睛，人还在，不是幻觉。

“你怎么来了。”

声音里是抑制不住地欣喜。

少女跨过门槛。

她说：“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宁年眼睛有点酸。

四年前，吸血鬼事情告一段落，他们回国，宁宁却没有回来。

这几年，总能在网上听到她的消息。

知道她还活跃着，宁年也就放心了。

“这几年，辛苦了。”

宁年看见那串佛珠，即使没有太阳，也散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

宁宁踮起脚尖，指了指那瓶玉兰花，有点疑惑。

宁年明白她的意思。

“这个点，应该还在睡觉吧。”

他无奈地笑了笑。

“你来这里有事吗？”

宁年想的，和齐暗一样。

看出他的担忧，宁宁解释：“没事，我只是——想见见你的姐姐。”

宁年一愣。

“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好不好。”

宁宁摊开手，桃花瓣落入她的掌心。

“她...她...”

宁宁看着那片花瓣怔住，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该告诉宁宁吗？她好像挺讨厌她的。

同样都是宁宁，大家好像更喜欢那个性情大变的宁宁。

明明她才是身体的主人，大家却透过她，怀念着另一个人。

很多来上香的游客的心愿，也是想要再一次见到这样的宁宁。

自从他们的关系缓和之后，宁年也听她抱怨过这个问题。

如今，宁宁想来看她，对方不一定愿意见宁宁。

他刚这么想着。

“一大早的，这么吵？让不让人睡觉？”

女声有些暴躁，顺便打了个哈欠。

半空中浮现出的人影，穿着小熊睡衣，明显是刚睡醒。

头发乱糟糟的，丝毫不顾及形象。

或者说，不在意。

她托着腮，看着底下的两个人。

她指了指自己。

“宁宁？”

又指了指宁宁的方向。

“宁宁？”

她笑了。

宁年有些担心她们吵起来，想说什么，女生对他下命令。

“你先出去。”

宁年犹豫片刻，退了出去。

有些事情，还得本人解决。

四年不见。

宁宁看着这个印象中总是唯唯诺诺的女孩子。

她现在姿态懒散，毫无紧绷感。

她在看她的同时，她也正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这是你本人的模样？”她好奇。

宁宁点头。

“真漂亮。”

“谢谢。”

...

“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除了每天听一些祷告比较烦，其他都好。”

“为什么会觉得烦？”

“烦恼听多了也没意思，你会发现，原来大家的烦恼都差不多。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事情。”

“那就好，我就是来看看你。”

...

又是一阵沉默。

“你要走了吗？”

“嗯。再见。”

宁宁点头，准备离开。

“喂。”

宁宁回头看她。

她收起了散漫的态度。

“谢谢你。”

她很认真地说。

半响。

“我也是。”

宁年再次进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混杂着桃花微弱的香气。

“你们说了什么？”

宁年还以为她们说掰了。

“秘密哦。”

女孩朝他眨了眨眼睛。

*

四年前，宁宁来到这个世界，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四年后，她再次回到这里。

同一家医院，同一个病房。

只不过，这次躺在这里的人，不是她，成了陆既安。

宁宁坐在窗边，看着陆家人进来，医生推着仪器进来又出去。

“医生，我的儿子情况怎么样？”

“还是和以前一样，暂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小声的抽泣声。

“妈妈，别怕，哥哥一定会醒过来的。”

“老婆，对啊，你不要太伤心了，愁坏了身子。”

陆介甫这么安慰华玉，可如果仔细看他的头发。

黑发中夹杂着掩盖不住的白发，人也苍老了许多。

就知道他不比华玉想的少。

“既安是天生有福之人，他肯定会没事的。”

这句话是说给华玉听的，也是说给陆介甫自己听的。

陆介甫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就回公司了。

华玉带着陆将辛，在病房里坐了好一会，也走了。

病房里面恢复安静。

宁宁从窗户边跳下来。

她走到床边，取下手上的佛珠，戴在陆既安的手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

十分钟过去了，病床上的陆既安，没有动。

陆既安的睡姿很乖，和他本人那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样子倒是完全不一样。

但是宁宁还是喜欢他不正经笑着的样子。

宁宁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还不够。

她抓起陆既安的手，准备将佛珠取下来。

取到一半，手被反握住。

宁宁惊讶地抬头，正对上男人微笑着的眼。

他稍稍用力，将宁宁往身前一拉。

距离忽地拉近，彼此之间能够感受到呼吸。

宁宁这才缓神。

“你醒了？”

陆既安忍不住笑了：“你说呢？”

宁宁看着他，忽然明白自己被耍了。

“你早就醒了！”

她挣脱，却也不敢用力。

陆既安抱紧她。

“别动，让我抱一抱。”

他的心跳太快了，宁宁有些担心。

“陆既安，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觉得醒来后还能看到你，真好。”

“我当然活着，有你五世的福报替我挡着，我想死都很难。”

宁宁的声音闷闷地，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想起四年前的那一幕，她还是心有余悸。

她眼睁睁看着陆既安倒下，她是真的以为陆既安死了。

为了她死了。

她在那瞬间，明白了肯定是那串佛珠的问题。

后来，从黑白无常的嘴里，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陆既安不是普通人，人一辈子为善不容易。

更不容易的是世世善人，陆既安就是这样。

他已经累积了八世。

就等这辈子安稳度过，便可得道飞升，功德圆满，跳脱人世之外，长生不老。

那串佛珠，就像陆既安说过的，专门开过光的，佛珠记载的就是他的功德。

只是没想到，他会用积攒的所有福报功德，来换她的命。

他将那串佛珠送给她，大概是提前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宁宁没想到，其他人也没有想到。

她执意要死，陆既安和天抢人，他糟了反噬，代价就是昏迷，不知道能不能醒来。

这几年，宁宁四处奔走，救人，为的就是替陆既安攒福报。抵消掉反噬部分带给陆既安的惩罚。

不知道有没有用，她只能这么做。

“谢必安说你就算是醒过来，你积攒的一半功德也没了，老天爷不会还给你的。”

“不给就不给呗。”

陆既安自己倒是无所谓。

“我可以自己慢慢修，我最喜欢做好事了。”

宁宁：...

熟悉的陆既安又回来了。

宁宁很想推开他，但他抱的太紧了。

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谢谢。”

她不太熟练地道谢。

陆既安调侃：“就只有一句谢谢吗？”

宁宁抬仰起脸看着他：“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可以办到，我一定帮你完成。”

顿了顿，宁宁又改口：“就算不能，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完成的。”

陆既安忽然松开她，很认真地看着她：“我还真的有一个要求。”

受了他的影响，宁宁不免认真。

“你说，我一定办到。”

“下辈子，你能找到我吗？”

“啊？”

宁宁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算什么要求。

陆既安越发认真：“不对，还有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下下...”

宁宁：“停停停，打住。”

“能找到我吗？”他怀希冀地看着她。

良久，陆既安听见宁宁的回答。

“好。”

陆既安笑了。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