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自何方
作者:二里花 | 分类:古言 | 字数:37.7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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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看,飞机
梨花离得他很近,手指在指着纸上的玉钗跟他比划时,胳膊肘无意识地触碰到他的胸口,他身体瞬时升起一阵热流。
差点思绪乱飞,想到王妃中的毒还是稳住了心神。
梨花只顾着和他诉说,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说完钗子外形后,又说道:“你可以去云京最大的首饰店问问,我看那婆子的穿着不像是能戴得起那种成色的人,她一定是偶得的,想必她也不知价钱,定是会去店里估摸价格。”
苏青点头,心里暗暗佩服梨花的细心和聪慧。
苏洵在烟雨楼待了一天,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瑞王府,他想从中找出点线索,早日找到和他一样的穿越之人。
临出门时,嘱咐掌柜将那谜语撤了下来。
掌柜脸上一喜,问道:“爷,难道今日那封信真的对上了?”
萧洵回头冲他一笑,没说一句话,便拂袖离去了。
掌柜望着那远去的身影,脸上也露出了个结结实实的笑容。
其实萧洵也不知道去瑞王府具体从哪里查,于是就随便往各个院落看看。
这一天里他把瑞王府能想得出人都过了一遍,甚至是萧瑾他都深深怀疑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是穿越的,可是仔细回想了一下,与萧瑾的相处又觉得差点意思。
他刚穿来那几年,还是会经常忍不住蹦出一些现代词汇。
有一次,大概是他刚穿来不久,八九岁的样子,他看到萧瑾整日地在那埋头苦学,背四书五经,学各种兵法策略,琴棋书画。
他当时就走到他跟前边看边摇头,下意识说了一句:“好家伙,这比应试教育还卷。”
当时萧瑾什么表情来着?
他一脸漠然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点茫然和鄙夷。
后来几个孩子闲聊中他说起了肯德基,那些小孩都问他那是什么东西,萧瑾也是一脸好奇地盯着他。
所以,萧瑾肯定不是。
他随意观察了一些下人也没发现什么。
于是他想了个法子,放了个很大的孔明灯,上面写了“看,飞机!”
然后众人都面面相觑,他们都互相询问问:
“什么是飞机?”
“是鸡飞到天上去了吗?”
“怎么可能,鸡怎么会飞到天上去?凤凰才能飞吧!”
“那是个孔明灯啊,哪里有鸡?”
“什么?有烧鸡吃?在哪里啊?正好吃个夜宵。”
……
萧洵放弃了。
府里转来转去,他又鬼使神差的来到了碧落苑。
此刻,忽然一个念头涌上他心间,瑞王妃啊!他怎么把这人给忘了。
他又绞尽脑汁地回想了一下两人为数不多的见面细节,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可是往细了想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比如初次见面,在尚衣间那次,她将丝巾在脖子上打结装饰的设计就不像这古代人该有的思维啊。
还有在裳羽阁,他好像隐约听到那些贵女小姐们谈论珍珠奶茶,当时心思也没在这里,自然没留意到底说的是什么,现在想来她们谈论的确实是珍珠奶茶。
可是这珍珠奶茶是现代产物啊!
还有那天那场新衣展示他虽然没有看到,但是现在回忆起来,完全就是个小型T台秀啊!
瞬间脑子一炸,好像什么东西都清晰明朗了起来。
他便朝着江伊人的卧房行去。
行至床前,便看到烛光照映下屋子里男人的影子映在了窗户纸上。
他顿住了脚步,汹涌的情绪和狂跳的心此刻安分了下来。
隐在树下的暗处里,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是和那团寒夜里的树影融在了一处,叫人看不清是树还是人。
呆立了片刻,他正欲离开。
便听到轻微的开门声,那声音吱吱呀呀地特别轻,像是害怕惊扰了屋内的人。
不一会从里面出来两个丫鬟,只见一个在轻声地啜泣着,隐隐能听到:“王妃怎么办,现在还没醒来,如果找不到解药该怎么办呢?呜呜呜呜呜……”
另一个搂了搂她的肩膀说道:“王妃心地善良,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王爷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可是你也听到了,那醉落樱的解药在西南,去哪里找啊,就算找到来回这是日也恐怕……”
“王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陪着她她也不会孤单。”
“我陪你一起。”
……
萧洵算是听明白了,中毒了这人,这都什么事啊,才找到同类,就赶上人家中毒,要不要这么倒霉。
他又想起江伊人的面容,叹了一口气,闪身跃出院子,消失了踪影。
萧洵离开瑞王府,连歇都没有顾得上歇,回府就找来信鸽,写了一封信,绑在鸽子腿上,一撒手就放飞了鸽子,鸽子扑腾了几下也不见了踪影。
而后就回房里早早躺着了,只是躺下以后他久久都难以入眠。
他有点迷茫,他不知道找到了同类又能做什么,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哥哥的老婆,她连门都出不来,也不知道她心里是如何想的。
这些年来他其实变了很多,从一开始刚来的好奇到不习惯到厌烦到绝望,他开始变得浑浑噩噩的,无所事事,放任自流。
起初刚来为了自保他学了一身高超的武艺,很少有人能伤害到他,这身边的暗箭才少了许多。
可是现在他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厌烦这样的生活,在另一个时空就是这样。
出生在一个所谓的豪门,他们是举止得体的人上人,光鲜亮丽,优雅从容,但私底下却做了多少卑鄙可耻令人恶心的事。
最开始他每每想到他穿越来之前发生的事,心就像刀子扎一般。现在他已经能坦然一笑了,但更多的是把那种痛转变成了恨。
他有过无数次回去的念头,可是他毫无办法,这些年他翻了数不清的古书,听了无数的传言,仍是一无所获,他找不到回去的办法。
所以在前几年想出了那谜语,想着能找到同类一起想办法或许会有奇迹发生。
可是那么久过去了,仍然没找到,所以他开始变得绝望,开始过起了纵情声色的日子,他再也无心去做任何争权夺利的事,他只是想着做个闲散王爷就好了。
同样的事难道还要在他身上发生两次吗,他不信。
但是人心和欲望是最难讲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