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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

作者:春风揽星河 | 分类: | 字数:41.9万

第9章 大葬

书名:将门凤 作者:春风揽星河 字数:2317 更新时间:2024-10-22 08:04:05

“起灵!摔盆!”

容晚站在父亲灵柩前,高高的扬起黑色的瓦罐,重重的摔在地上。

四个府卫应声抬起灵柩,步步往前。

身后站着的都是镇国公府的旁系,也是容家剩下的一百零五口人。

他们的丈夫,兄弟,儿子都早早的从了军,也早早的将命断送在战场之上。

可以说,这满院的都是妇孺幼子,也是现在仅存的容家人。

容晚抱着父亲的排位,走在最前面,身畔邱老夫人被侍女搀扶着,正偷偷抹着泪。

二胡拉着悲悲戚戚的丧曲,夹杂着这一屋子新丧的人的哭声,一路往北缓缓而去。

镇国公出殡,本来压着这消息不发,但闻讯而来的百姓却将路两端围的水泄不通。

“送镇国公。”

自发而来的民众将手中采摘的百花抛向镇国公灵柩一路经行的地方。

满街的白花,几乎将路面本来的颜色都盖了去。

容晚捧着排位,一一对左右来送行的百姓回礼,心里感念来送行的每一人。

镇国公的墓地选址就在城外的不远处的山腰上。

这里宁静祥和风景如画,还能远远的眺望着山脚下帝都的热闹。

她想,父亲会喜欢与母亲一同埋骨在这里的。

因为这里有父亲最爱的山河,也能望见他最想望见的国泰民安。

待一切尘埃落定,镇国公府的人马也散开,稍作休整。

一袭白衣从容晚的背后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壶酒和三个杯子,道,“可愿意陪我一同敬国公爷一杯?”

“参见闲王。”容晚作势要行礼,却被他扶住。

“哪里有什么闲王,这里只有一个仰望者来祭拜他最敬佩的人。”寥应清满上了酒,洒在了脚下的泥土上,道,“应清来祭拜您了。”

半点礼仪也没有拉下,工工整整的以弟子礼祭拜他之后,才坐了下来,递给容晚一杯酒,道,“以后你有什么想法?”

“关于什么的?”容晚接过酒,一口饮下,道。

“关于什么都可以,你可以随便和我聊聊,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寥应清道。

“以闲王的名义?”容晚问道。

“不,以寥应清的名义。”他道。

想起闲王为镇国公府做的一切,若是没有他,局面不会这么顺利,甚至自己真的可能因为冲动杀死谢卫,酿下不可后悔的后果,容晚不由说出了几分真心,“我不知道,我在等陛下的心意。”

这话可以说是十足的大不敬。

但寥应清却一笑置之,反道,

“圣意难测,君心易变,若是你将自己的全部压在圣意上,那我只能以朋友的角度奉劝你,这不行。”

寥寥几句却将一切点的过分明白。

“这可不像是一个皇子说出来的话。”容晚看向寥应清,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心思。

“皇子应该怎么说?”寥应清反而故意捏尖了嗓音,打趣道,“镇国公府以后的荣耀就寄希望在你身上,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大庆的希望!这样吗?”

“哈哈哈!”容晚本就是养于深山,对于阶级本就不敏感,见他这样滑稽,不由大笑了起来,道,“你这样子可真像……张公公!”

“好啊,你竟然敢说我是张公公!”寥应清笑着追着他打闹,道,“我可比他年轻英俊许多!”

“是是是!”容晚笑着在山野间躲闪,短暂的时光让她抛开了心里的枷锁。

夕阳缓缓落下,落日的余晖将整座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橙色雾气中。

容家的人也休整了,重新聚集在了一起,邱老夫人柱着拐杖走了过来,向寥应清福了一礼道,“老身谢过闲王,当日送别之情,从未忘记。”

容晚正云里雾里。

却见邱老夫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放在闲王手里,道,“此物是戈儿本为你备下的,现在也合该交还给你。”

“当日冒昧来府上送别镇国公,实属是在下个人的心愿,无需多礼。”寥应清辞不敢接受。

容晚这才听明白了,原来那日匆匆别过,并没有见上的来府中祭拜父亲的人竟然是闲王。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满朝的后生多少受过父亲的恩,也都忘却了,可他,一个从未被父亲提及的人却将一切都记在心里。

“你就当是一个寻常长辈所赐。”邱夫人硬是将此物塞进了他怀里,道,“这也是戈儿的心愿,他虽不能护你一世了,但这个锦囊说不定能护住你一次生机。”

“长辈赐不敢辞,晚辈应清谢过邱老夫人。”接过锦囊妥帖的收在怀中,才话别了镇国公的一行人。

“到底都是女眷,在下先行一步,他日定上府上亲自叨唠。”

……

御书房中,张公公屏息在一旁伺候着茶水。

雍帝手中捧着一卷长长的请愿书,怒目而瞪,连道三个好字,道,“好,好,好的很!天下还有什么是镇国公做不出来的!打了败仗,朕足足损失了两万能兵悍将,这群人还敢上什么请愿书,要朕给镇国公追封哀荣!”

“可好的很!”

左相站在其下,不发一言,倒是此刻沉稳的很。

雍帝抬眼看见左相,道,“左卿,你也觉得朕应该给他这份哀荣?”

“是。”左相好不避忌,哪怕看雍帝变了颜色,也硬着道,“不过一份哀荣罢了,镇国公府的人受的起!”

“朕的心思,你向来最是清楚,朕从不瞒你,对于镇国公府,朕是希望他们这根刺永远的从朕的眼皮里消失。可现在这根刺倒是好,直扎的朕眼睛疼,朕却奈何不得,你还要劝朕容忍这根刺?”雍帝将镇国公府比作了一根刺,帝心甚疑。

“陛下,臣是为您考虑。”左卿使了一个颜色,张公公识趣的退了出去。

“镇国公一事没有成功,他的民望就还在那里,民心就仍就向着他,这点我们一直都明白。”左相不急不徐的道,“但现在至少有一件事,对我们有利,那就是他容戈已经战死了!这是事实!”

“可是容白还在!这小子活着回来了!”雍帝气急道。

“他是回来了,但他才是个毛头小子,还不是个任陛下拿捏的?”左相又道,“倒是现在,镇国公到底是打了败仗的,我们却给足他哀荣,那这些民心是不是就会归拢到陛下这里?”

“你接着说。”

“镇国公最重要的是兵权,我们若是瓦解了容白手中的容家军,给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封号不是不可,帝都多的是养闲人的封赐。”

雍帝自然也不是一个蠢的,嘴角扬起,道,“知朕者非左相也!”